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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确认人影不会突然从暗处走出来,她困得眼皮撑不住,才爬上床。
程尔想到了程淮山。
自从生意做大之后,他回家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。
逢年过节,别人阖家团圆,程尔孤苦伶仃。
家这个字眼,对程尔尚且陌生,与父亲相处,更是陌生。
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,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[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]
机械性提示重复响起。
程尔枕着手,一遍遍按,莹白的灯光照亮少女洇红潮湿的眼角。
翌日一早,程尔在绿门前等了半分钟。
没有动静。
程尔进教室时,贺让骁趴在课桌上,一手抱搭着后颈儿睡觉,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桌沿,睡得很沉。
程尔放轻了脚步回到座位。
大概是困极了。
他睡了整个早自习。
课间,教室里闹哄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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